9月30日 迟来的金色布拉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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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因为前两天天气带来的遗憾,Sissi和我今天一早起床,重走兼重拍查理大桥。
        满天的白云就像市中心繁忙时段的汽车,在太阳公公的推动下,一点一点往前挪,天边露出越来越多的蓝天,我们就像驾驶员,虽然郁闷,但是也看到了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 我们回去与阿公阿婆以及尨尨回合,退房并将行李寄存在酒店的储存室,然后一行人重新去看天文钟。
        阿公阿婆在收拾房间的时候,在柜子里发现很多被尨尨私藏的东西,其中就包括我苦苦寻找而不得的硬币。尨尨现在的习惯就是,每到一个新地方,一定要把那里的柜子全部翻遍,然后琢磨怎么“利用”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早上的老城广场上多了几辆观光马车,也多了些不同的“气息”。天上,太阳和白或乌云还在争夺蓝天,不过看起来太阳已经占据了上风。 老城广场中心竖立着胡斯雕像,昨日被忽略了。胡斯是十四、十五世纪布拉格一位有影响的宗教改革家,因其信仰而被康斯坦茨宗教议会处以火刑。后被人视为反抗集权统治的标志。

      在城堡区的Information Center购买了“布拉格城堡 – 重点游览路线”票,可以游览老王宫、圣乔治大教堂、黄金巷(当然已经关闭了)和达里波卡守望楼、圣维特大教堂、罗森贝克宫。Information Center有中文介绍。还花50克朗买了拍照许可,否则在景点内不允许拍照。景点内工作人员会检查是否持有拍照许可。


        哥特式的圣维特主教座堂是罗马天主教布拉格总教区的主教座堂,也是捷克最大、最重要的一座教堂,它是哥特式建筑的精彩范例,内有许多波西米亚国王的坟墓。教堂从1344年查理四世下令开始建造,直到20世纪初才完工,花费将近600年。不知道上帝对这些子民的虔诚是否满意。教堂大殿靠近大门的部分空间可以免费参观。教堂大殿的锯齿形拱顶高大宏伟,窗户均为彩色玻璃,上面画着许多宗教故事。尨尨的求知欲或者说听故事的欲望被极大地激发出来,“他们是谁”,“他们在做什么”,“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”,“上帝为什么要抱着耶稣”,“耶稣为什么还在十字架上面”......
        帅爸可怜而又浅薄的知识库再次受到了挑战,只能以“上帝”、“耶稣”、“圣母”、“天使”、“圣徒”几个名词造句搪塞尨尨。你说这写故事的也是,耶稣在十字架上受完难了,就该把十字架取走,怎么耶稣回到上帝那里,还背着个十字架?而且怎么没有复活呢(原来给尨尨讲过耶稣受难和复活的故事)?这么不合逻辑的故事,虽然IQ只有他爸的一半,尨尨也只用几个简单的问题就把他老子折腾个半死,编个关公战秦琼的难度也不过如此吧。之前我只看了一本对欧洲历史和文化泛泛介绍的书,本想旅游的时候可以卖弄一下,结果被尨尨的圣经故事和欧洲神话传说的问题打得溃不成军。

 

        从圣维特教堂出来,去老王宫。从占地和整体建筑群看,老王宫只是北京故宫的一个零头。但是具体到各个房间,面积可都不小,尤其是举办宴会的大厅。从骨架上依稀还能看到几百年前作为神圣罗马帝国首都的辉煌历史,不过从内饰上已经看不到类似于其他现存欧亚王(皇)宫的豪华与气派。看来布拉格老王宫已经“不当欧洲老大好多年”—在十七世纪“三十年战争”结束后,哈布斯堡王朝就将宫廷迁往维也纳,随后,布拉格又被外来者占领,布拉格的中心地位就此衰落。

        “每个房间看到的风景都不错。”Sissi小声告诉她的发现。Sissi到底是来参观古迹还是买房子?于是我也伸头看了看,“风景确实不错,不愧是山顶豪宅。” 
        不过这种风景不仅布拉格的老王宫有,欧洲城堡基本都有。欧洲贵族出于军事防御的需要,喜欢把城堡建在山顶,自己带着骑士住在里面,村落市镇则在山脚下,不像中国王公贵族的宫殿官邸一般建在城市里—当然中世纪的欧洲城市规模都很小,也容不下。我有些不明白,城堡建在山顶上,攻方固然进攻不易,但是如果围而不攻,同时断其水源,城堡守军如何逃脱马谡在街亭的命运呢?

        下午从城堡区出来,蓝天又多了些,不过天空大半依然是推云童子的乐园,布拉格的太阳叔叔,你应该多吃点蓝色小药丸啦!

        按计划我们下山乘坐有轨电车赶往仿照埃菲尔铁塔修建的贝特琳(Petrin)铁塔,那里是观看布拉格全景的好地方。
        下车后,我们一时找不到乘坐缆车的地方。按照手中地图所示,应该往前走,但方向怎么看都不对,路边的公共地图也显示应该往回走。我追上前面一个遛狗的女士,尨尨也凑热闹地跟了上来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好!请问哪里可以坐缆车(cable car)上山?”
        “@##$%$^%$&%”女士回了一句捷克语,手指我们身后。
        谢过女士,我拉着尨尨往回走。 “爸爸,你听懂阿姨说什么了吗?”尨尨怎么可以问这种问题!对他来说捷克语和英语是一样的,而且他知道我懂英语啊,所以默认他应该认为我都听懂了才是。
        “爸爸没有听懂。”我还是很诚实的。
        “那你怎么知道往哪里走?”尨尨满腹疑惑。
        “虽然爸爸没有听懂阿姨说什么,但是爸爸知道阿姨说了什么。”听到这个回答,尨尨一定以为他的帅爸是神仙吧,当然尨尨见过我成 “佛”的照片,嘿嘿。
         缆车站就在我们下车的地方往回走几十米处。
         缆车和地铁、有轨电车、公交车一样都属于公共交通体系,因此车票也和地铁那些一样。我们之前买的25分钟票已经过了时间,在缆车站内只有75分钟或更久时间的票卖,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的票本来就贵一些,还是因为一上一下25分钟根本不够,因此就没有安排这一档。
        买好票,我们排在第一个位置。车站和山上一共有两辆缆车相对运行,所以发车间隔不长。进站打票,我们第一个进站,自然第一个打票,也坐到了第一节车厢。代价是,大家在车里坐了近5分钟才开车,这意味着这5分钟都被浪费了,心疼啊。
        缆车中途有两个站,终点站才是山顶。从山下到山顶都是公园,登山台阶在丛林中蜿蜒隐现。如果有时间从山下走上去应该更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 在贝特琳铁塔内又遇到了一个难题 – 克朗现金不够买门票和电梯票。其实我和Sissi每天都在计算现金的需求量,在城堡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现金不够购买铁塔的门票。不过我心存侥幸,城堡区的售票处(Ticket Office)都接受欧元付款(虽然汇率不是太好,只有1:23),铁塔区应该也会同理吧。
        但是,铁塔售票处的阿姨摇摇头,“我们不接受欧元,也不刷信用卡。”
        惨了,怎么办?“附近哪里有兑换点?”
       “后面的xxxx可以兑换。”我没有听明白xxxx是哪,只知道她说的是售票处后面。我围着铁塔走了一大圈都没有看到外汇兑换点,只好硬着头皮又回售票处问,原来她说的是背后的饮料店。
       饮料店兑换外汇?听起来像是深圳的士多店(深圳很多士多店可以换外汇,当然不合法)。一问汇率,1:20,啊?我两眼一黑,差点跌倒当场。我的拉格呀,原来我冤枉了机场兑换点。相对而言,深圳的士多店简直就是慈善家。不过也怨不得别人,我一时的大意才有此一劫。再次忍痛,换了100欧元,这次真是痛到肉里。余下的时间一直到上火车,我一直在一遍遍地计算损失了多少钱。
        铁塔的电梯很小,我们五个人再加上一个电梯阿姨,挤得前胸贴后背。也许上帝怜悯取我们遭遇此劫,上到塔顶时,太阳叔叔终于雄起,赶走了所有的白云,将阳光洒满布拉格的每个角落。阳光下的布拉格,红色屋顶泛出金光,证明“金色之城”并非浪得虚名。塔顶部分窗户已经打开,方便客拍照。

        下塔时,尨尨坚持走楼梯,我只好陪他先下去。尨尨不仅坚持走下楼梯,还坚持要走指定的楼梯。
        “为什么不走这个楼梯?”我有些不爽,为什么总要听你的。
        “因为......因为这个不是。那个才是下去的。”我定睛一看,哦,原来上塔和下塔是不同的楼梯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看到别人从那个楼梯下去的。”尨尨再次强调。
        居然被这个臭小子说中了,我不得不听从尨尨的指挥。
        这么高的塔,虽然楼梯在铁塔内部,但塔是镂空的,从钢架缝隙向下望,看一眼,我的腿就软一分,看了三眼,我几乎想坐在楼梯上不走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尨尨,你怕不怕?”我试探地问。
        “不怕!”尨尨不假思索地回答。这个臭小子,一点不给他爸留点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 下到一楼大厅,尨尨拉着我兑现诺言,给他买饮料。还是那家让我肉痛眼黑的小店,尨尨挑了一瓶饮料。
        “How much(多少钱)?”我问
        “Thirty five。”店员回答。
        “Sorry(什么)?”我还沉浸在兑换损失的肉痛中,只听着单词很熟悉,但就是没有听明白多少钱。
        “他说三十五。”尨尨在一旁大声提醒。 哦,原来是35克朗。尨尨怎么听懂的,我有些惊讶。难道我身上最后一点“佛性”跑到尨尨身上去了?

        下山的时候我们又买了四张75分钟的车票—因为超时了。在山下缆车站出口,有工作人员检查每张车票。所以这个75分钟应该是从第一次打印到下车出站的时间,而不是到上车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 太阳开始下山,布拉格的金色已经褪去,Sissi也不急着拍照,所以大家步行往回走。
        “希望明天布拉格是阴天!”Sissi恨恨地说,“我们国庆节前就赶出来,结果到了十一我们要离开了就变成了晴天,太不公平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如果明天布拉格是阴天,维也纳可能也是阴天。它们挨得很近。”我提醒Sissi不要损人害己。

        在老城区一家木偶店内,伴随着摇滚乐,一个店员帅哥操纵着木偶跳起街舞,TNND,一个小木偶跳得比绝大部分真人还好。那款木偶和Sissi买的不一样,关节更灵活,提线更多,操控更复杂,价格也贵不少。那个小木偶跳得实在太好了,看得Sissi想再买一个,但是小商品集市的价格就是一把尺子,时刻提醒Sissi巨大的价格差异。我们在店内转了一圈只得放弃。但是那个跳舞的小木偶依然吸引着大家,五个人厚着脸皮继续站在店门前观看和拍照。帅哥店员一看这几个人居然光看不买吃白食,把CD机一关,不跳了。

       天黑了,大家也走累了,就到广场附近一家中餐馆吃晚饭,顺便打发上火车前的时间。Sissi念念不忘布拉格蓝色的夜空,又花了一盘饭的功夫跑出去拍照。
       餐馆由一家从浙江(听口音)来的华人经营。老板娘在和人聊天,听起来她儿子学习很优异,她为此很是骄傲。她女儿在店内当服务员,尨尨很快就和两个服务员姐姐打得火热,又骗了些小玩意吃。买单时因为克朗现金不够,以1:23的汇率用欧元支付了余下的钱。
        临走时,Sissi向服务员小美眉打听去火车站的走法,小美眉建议Sissi乘坐9路有轨电车,因为地铁里很多黑人,看着不安全。而且她建议不要买25分钟票,说那是给学生的优惠票,要买75分钟票。我们很奇怪,因为售票指引上没有说25分钟票只适合学生啊,而且25分钟票有2个价格,对于学生有专门的折扣价,这也证明全价的25分钟票应该适用所有人。店员美眉也无法解释原因,只是告诉我们,25分钟票好像只能坐两个站,不能换车,不少华人就是因为持有25分钟票被罚了款,而且检票员坚持说不能使用25分钟票,所以布拉格华人乘车也不再购买25分钟票了。

        我们回酒店取出行李,按照饭店美眉的指引,去国家大剧院附近乘坐9路有轨电车。按照她所说的,车站背后就是地铁站,可以购票。
        又一次品尝在“小石城”拖箱子的痛苦,好容易走到车站,但前后左右都没有看到地铁站。我往四处寻找,大路两旁尽是黑黢黢的小巷,我也不敢走得太深,在停车场询问两个聊天的人后,才找对方向—按照电车运行方向一直走到下一站,方看到地铁站。感情饭店美眉说的是这个站啊。我再次仔细阅读售票机上的购票提示,依然没有看出25分钟票的限制,但为安全起见,还是购买了75分钟票。

        乘坐有轨电车到火车站下,电车站周围依旧是黑黢黢的,没有几个人,毫无常规印象中站热闹的感觉。哪个方向才是火车站呢?
        前方十多米处有两个人正在聊天,“请问去火车站怎么走?”Sissi 走过去朝离自己最近的人问道。
        那个人还未及回答,旁边一个帅哥抢先答腔,“往这边走。”他指着身后的公园。
       “对,对,从这条路走过去就是。”被Sissi问到的帅哥赶紧抢过话题,“我们可以带你去火车站。”
        他们可真殷勤啊,“不用了,谢谢!”得意洋洋的Sissi回头,冲身后一招手,“这边走。”
        阿公阿婆等四人立刻拖起箱子拔寨启程。两位捷克帅哥看到Sissi身后突然冒出一支老帅小哥组成的队伍,立时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    火车站和地铁站在同一栋建筑内。Sissi在电子显示屏上没有找到我们将要乘坐班次的列车的站台信息,于是又去售票处询问,方知那班列车的信息还没有放出来。这时距离发车只有一个小时。
        Sissi招呼大家进售票厅休息。我们旁边坐着一个捷克妇女,穿着黑色大衣,围个红围巾,十分整齐,座位前面放着一个大麻袋。难道她是做贸易的?边境贸易好像喜欢用麻袋,但是这里不是边境啊。或者这也是一种时尚?LV都仿制中国农民工兄弟的编织袋,这个麻袋未尝不是欧洲奢侈品的新款包包,或许我们太奥特曼,不知道时尚界的资讯吧。
        我拿出一瓶1.5升饮料直接对着嘴喝起来。 “!@$%$!@#”那个捷克女士指着Hawky手中的饮料吐出一串捷克语。
        “她说什么?”Sissi有些奇怪。
        我身上的“佛性”又出现了:“她想让我分她一些饮料。”
        我有些尴尬,这都已经喝过的饮料怎么好分给外人,按照尨尨的说法,“有细菌,不卫生。” 但是客随主便,既然捷克人民不嫌弃,那就给吧。可是我又不想让这位女士直接对着嘴喝,无名无份的,旁边Sissi肯定会给我“上课”,“你有杯子吗?我可以倒给你。”我用英语问她,同时用手比划倒水的样子。
         女士听懂了,摇摇头,表示没有杯子。停顿了两秒钟,她突然弯腰打开麻袋开始翻看。女士一低头,一头梳理得很整齐但明显很久没有洗过的头发就呈现在我们眼前。女士从麻袋里拿出一些东西,都是些日常用品,敢情这是女士的随身行李,而这位女士是无家可归者。出于礼貌,我不敢继续喝,就站在那里等女士取出杯子。女士找了半天,一无所获,无奈地冲我摆摆手。

       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,电子显示屏上出现了我们那趟列车的站台信息,我们拖着箱子匆匆上楼。
         在车厢门口,一个列车员收走我们打印的电子车票,然后带着我们到包厢,又简单介绍了包厢内的设施以及洗手间的位置。包厢分男女,空间比较狭窄,有上中下三个铺位,有一个放箱子的空格以及洗手盆。不过洗手盆放不出水,不知道为什么。
        “明天到站前30分钟,我会喊你们起床。”列车员交代完一下就离开了。 过了一会儿,又上来一对情侣,小伙子、阿公和我一个包厢,女孩和Sissi、阿婆以及尨尨一个包厢。小伙子自我介绍是来自美国新泽西,在奥地利念书。他们去过上海,还乘坐过上海到北京的火车,“那个列车的包厢(Hawky注:不知道是不是软卧)比这个大,很漂亮。”这符合中国重点工程的特征。
        网上攻略说布拉格这趟夜火车不太安全,时有盗窃案发生。出国前我特意买了两把密码链条锁,但是放箱子的地方没有可以拴链条锁的地方,只得放弃,而寄希望于门锁。不过相机背包一定不能大意,因为所有大额现金和护照都在这个背包中,我将背包放在头旁边。床本来就不宽,背包占去至少三分之一,上铺常见的栏杆似乎只是个装饰,于是我半条腿就悬在了床外,无遮无拦。整个晚上,我都在练习古墓派武功—小龙女和杨过可是能睡在绳子上的。悲剧的是,第二天我发觉床外侧的栏杆原来可以升起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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