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爬山的“小马赛人”

来源:www.sissi.com.cn    图:sissi   文:hawky 

         做计划之时,我就觉得整天坐在车里看动物,虽然野生动物舒服了,但我们就和动物园里的圈养的动物一样了,四肢退化,下腹突出,于是不顾Sissi的反对,毅然而且决然的增加了一些徒步的活动,昨天奈瓦沙湖上岛即是其一,另外还有两个是攀登Longonot火山和Hell’s Gate(地狱门)徒步。
         尨尨痛恨用腿走路,以前爬南山的时候,有一半的路程要靠我的腿来爬,所以这次带尨尨爬Longonot我们事前给他做足了功课。
         “尨尨,你知不是道火山是什么样子的?”
     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         “你想不想看看火山是什么样子的?”
         “想啊。”
         “我们明天去爬一座火山,站在火山顶,就能看见火山的模样了。”
         “好啊,好啊。我们要去爬火山喽。”


远处是Longonot火山

         我们和Ben约好,早上七点半来接,因为我们想避开中午的炎热和强烈的紫外线。酒店离Longonot国家公园不远,只有十多分钟的车程。奈瓦沙早上的风有些凉,让人完全感觉不到阳光的炎热,不过对于紫外线还是不能掉以轻心。
         Ben就在大门外等我们,“我就在这里等你们,祝玩得开心!”“好。如果我们没有下来,就一定是被烤熟了。”我们不确定带着尨尨,是否能在炎热的中午到达前回到这里。


Longonot NP 门口,没有一丝云


顶着烈日出发了


有动物出没

         相对于我们在Santorini爬过的杂草不生的活火山,Longonot的“条件”算是相当优越了,有草,有灌木,虽然都遮不住太阳。我们穿过大门,沿着石子路走到山脚。远处山坡有两只羚羊目送我们上山。
         上山的第一截路挺好走,因为只是爬到山腰而已,让我们没有预料到的问题是,路上的灰挺大,前面的人踏脚稍微重一些,后面的人就要吃灰了。路面除了游客的脚印,还有大小不一的动物脚印。据说这里有水牛,Ben之前说,我们如果担心水牛可以请导游,不过他觉得我们自己走也没问题。所以,我们姑且认为大的脚印是水牛的,小脚印是羚羊的吧。周围“潜伏”几只猛兽总能让行程增色不少。
         尨尨很快就出现了肌肉酸痛的现象,特征之一是想拉巴巴,就和我们长跑时一样。不过看着周围“恶劣”的条件,尨尨没有真想蹲下来。而且,登上山顶看看火山长什么样的信念一直推动着他往前走。站上山腰回望山下,“我们一下子就爬这么高了。我们太厉害了。”尨尨原本的小退堂鼓立刻换成了冲锋号,“我一定要征服火山!”

         爬上山腰即进入第二截,攀登山峰。从远处看,这一截路挺陡的,“肯定要用手爬了”,尨尨有些担心。不过走到近前,依然可以只用两条腿走路。部分路段石块突出,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,路的一侧又是陡坡,尨尨感觉到了一些恐惧,“我可不想死在这里。”
         “有爸爸妈妈在,你不会死在这里的。”
         “我不想任何人死在这里。”
         “你是希望爸爸妈妈都安全,是吧?”
         “是。我们手拉着手爬吧。”
         “为什么?”我有些奇怪,牵着手爬石头多别扭啊。
         “我想你安全,所以我要拉住你。”我的心里暖暖的。
         “好,我也希望你安全,所以我也要拉住你。”
         “我们合作爬山。”于是我和尨尨手牵着手爬上一个个石头,他先上去,然后拉我上去,或者我先上,再拉他。
         由于岩石和灌木的阻挡,我们看不见落在后面的Sissi。“妈妈是不是摔死了?我们都看不见她了。”尨尨十分担心地问。
         这个小家伙还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,“你是问妈妈有没有危险,对不对?”
     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      “妈妈没有事的。岩石和灌木挡住了妈妈而已。妈妈很棒的,这个山路对她不算难。”听了我的解释,尨尨放心了。
         上山的路其实不难爬,但是山上的大风给我们造成不小的困扰,更准确的说,是地面的灰尘。无风的时候,前面的人踏起的灰尘会让后面的人受罪,有风的时候,风从下往上刮,前面的人又吃了亏。或者风从侧面刮来,自己带起灰尘,不管前面还是后面的人,都一同遭殃。我深深地怀念我的墨镜,又酷又挡灰。


不少段路程还是挺有难度的


有时需要手脚并用


全副武装,对抗烈日


离山顶还有不少的距离


但回头看看走过的路,蛮有成就感

         山顶就是火山口窄窄的一圈小路,火山口内绿树成荫,没有看见动物,但是鸟叫声说明下面生机盎然。山顶的风很大,我们不再担心被烤熟,开始担心被冻僵或吹成肉干。有登山者换上抓绒衣,我们只能缩在“军统服”里,靠围脖阻挡热量的流失。“征服”了火山的尨尨意犹未尽,“我们再爬一次吧。”我们只有呵呵的傻笑,“下午我们还可以爬。”我指的是Hell’s Gate。
         “要不我们去爬那里吧。”尨尨指着对面,火山口的一座小山峰。Sissi坚决反对,这么窄的小路,尨尨又好动,万一摔下去可怎么得了。尨尨每靠近火山口一步,Sissi的心跳都会加速五成。我估算了一下时间,也不打算前往。尨尨走了一小截,满足了一下愿望,也同意就此打住。


火山口


在山顶吹吹风


在山顶吹吹风


远眺Lake Naivasha


沿着火山口有徒步小径

         上山花了一个半小时,下山就快了很多。本来应该可以更快,但是尨尨“要走艰苦的路”,三条岔路,他一定要走看起来最不好走的,“男子汉就要多吃点苦。”然后批评我,“爸爸,你怎么不走艰苦的路呢?!”。

         回到酒店小憩片刻,又要去吃午餐。尨尨现在对吃饭已没有任何兴趣,再加上从我们的房间到餐厅路途“遥远”。Sissi建议我们直接穿过草坪,不用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,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动物也在花园里闲逛。野生动物一只都没有过来,马倒是有几匹。尨尨突然指着一匹对我们说,“那只马穿着靴子呢。”原来那匹枣色马的小腿长着黑色的毛,可不像靴子嘛。一个酒店工作人员走过来,拉着尨尨,“来,过来摸一摸马。”尨尨有些怯生生的摸了一下马肚子。工作人员又拉着尨尨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,“你可以摸摸它的头。”尨尨十分小心地伸出手,轻轻地触摸马的鼻子。


lodge有超大的落地窗,非常适合度假


lodge中间有大草坪,树影婆娑


小宝说“这是穿靴子的马”

         离开马的“势力”范围之后,尨尨十分兴奋,这么多天来,虽然看动物无数,但除了两条腿走路的和在耳边嗡嗡叫的,这次是他一次触碰其它动物。草地中间有一条几乎湮没的柏油路,直通正门。就在我们即将穿过横杆时,我右脚的痛觉神经向大脑发来强烈信号—被扎了!!!!一根荆棘刺将洞洞鞋牢牢地钉在了我的脚上。为什么又是荆棘刺?为什么又是我?为什么又是我的右脚?为什么又是我的右脚掌?我尝试了数次,也无法拔下几乎没入鞋底的刺。酒店工作人员还是很镇定,一出手就拔了下来,带着2、3毫米的血迹。自此以后,只要进入酒店的草地范围,我的眼睛始终朝下,盯着前方三米的范围。


特别提醒:小心脚下的荆棘!


此行的每个Lodge都有丰盛的自助餐


我们在院子里寻找蒲公英


院子里有不少动物,长颈鹿,水羚,当然,还有河马

         下午四点,按照约定,Ben到酒店来接我们。地狱门公园(Hell’s Gate)很少出现在网上的攻略里,听起来好像不大,所以我们只安排了两个小时,心里觉得可能一个小时就能转完。地狱门里我们最主要的目的地是一处峡谷(开始我还以为只是一个大坑呢),因为尨尨还要爬山。
         到了地狱门我们才知道峡谷在公园的最里面,距离大门有六、七公里。Ben说到峡谷里走一圈至少要三个小时。我们只好舍弃大部分地方的徒步,乘车只奔峡谷。在峡谷入口处,Ben主动问我们需不需要请个导游,虽然Ben最后一句总是“It’s up to you(由你们决定)”,不过我能感觉这次他的倾向性。但这里能有什么危险呢?请个导游可能还要照顾他的情绪,交流起来可能也困难,算了吧。在办公室留下联系方式后,我们踏入地狱之门。


NP门口


Hell’s Gate是一个可以徒步和骑自行车的国家公园

         去年在布拉格我还算是正面评价了一下地狱门的掌门撒旦,不知道他会不会在下面等我,嘿嘿。
         沿坡而下,一条沟横亘前方。我们正尝试跨越横沟的时候,一个黑人小伙子从后面喊住了我们。
         “你们要去地狱门吗?”
         “对。”我们有些困惑这个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拿着根木棍的人。
         “地狱门就在下面。”他指着我们面前的沟。
         这里?Sissi和我探头看了看,窄窄的一条沟,潮湿的泥巴反射着阳光。Sissi和我下去的兴趣立刻打消一大半。
         “那里很危险,可能有洪水和危险的动物,不能随意下去。”我们略微有些惊讶,不过既然看上去不怎么吸引人,不去也罢,只是这个下午就被浪费了,而且又要面临如何向尨尨解释的问题。
         “我可以带你们去。”
         嗯,这才是正题嘛,“多少钱?”
         “600先令。”
         “400先令。”讨价还价是我们血液的一部分。小伙子不同意,说要花不少时间陪我们。
         时间就是金钱,深圳的“古”训还是不能违背,“那就500先令吧。”小伙子想了想,同意了。


下面就是地狱谷

         小伙子叫Hasson,他三两步下到沟底,把尨尨抱下去,然后指点我们踩那里。沟的深处又有一处落差两米的“悬崖”,看起来没有可以踏脚的地方,好像除了跳下去,就是滚下去。Hasson一把背起尨尨,噌噌噌噌就走了下去,然后又噌噌噌噌走了上来,我都没看明白他踩的哪里。Hasson告诉我们,每一步踩那里,如何走,Sissi顺利爬了下去。从这里开始,我们觉得,请个导游确实有必要。Hasson看我一直在拍尨尨和Sissi下去的过程,主动要过相机,拍下我的“爬”姿。

         这里坑道开阔了不少,可以升级为峡谷,两侧石头层层叠叠,可能是堆积岩。Hasson指着我们来时的路,“有时候那里会有洪水冒出来,从地底下。”谷底闪着水光的稀泥其实挺硬实,Hasson建议我们踩“泥”前行,而不是走两边的“石路”。在哪里走左边,哪里走右边,每一步都会得到Hasson的指点。看起来,Hasson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。Hasson告诉我们地狱门最漂亮的部分在前面比较远的地方,美国Discovery都去拍过。我们只好遗憾地告诉他,我们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,因为已经和导游越好了回去的时间,所以可能只能走到一半就要返程。Hasson想了想,说我们可以走到前面再上去,然后叫导游过来接我们。我们也不确定这样是否行得通,耽误了Ben的休息时间可又要被埋怨了。不过美景刚刚开始,我们也想多看点,就当Hasson完全可以被信赖吧。


地狱谷也是电影《古墓丽影》的外景地之一

         尨尨不是何时拿过了Hasson的木棍,当成撑杆跳来跳去,“他喜欢跳跃。他和马赛人一起跳过舞,之后就喜欢上了跳跃。”我们有些歉意地告诉Hasson。
         “我就是马赛人。”Hasson说。我们十分惊讶,难怪Hasson身材修长,上下山坡如履平地。他指着前面跳来跳去的尨尨,“他已经是马赛人了。”听到自己被称为“马赛人”,尨尨跳得更带劲了。
         “我听说马赛人可以跳得和自己一样高?真是这样吗?”我对于马赛人到底可以跳多高,还是有些疑虑,如果原地起跳,身体不弯曲就可以和自己身高一样,那可太惊人了。Hasson告诉我们,每个马赛人都能跳很高,他用手比划着,看起来可以原地起跳近一米。这份弹跳力也是惊人的。
         Hasson不时停下来让我们拍照,也十分乐意帮我们拍合影,而且知道如何对焦和构图,当看了一次我调整快门后,他马上就学会了根据照片的回看调整曝光。到达合适的地方,Hasson也会主动喊停我们,为我们拍照。Sissi见状大喜,完全把相机交给了Hasson。

         看着与Ben约定会合的时间差不多到了,Hasson带着我们从一处看似无法上去的地方爬上地面。从这里回到出发点只需要五分钟。他的时间掐掐得正正好。更让我们佩服的是,Hasson看到路上的饮料瓶,马上捡了起来,“瓶子扔在这里不好。”回到出发地需要越过一条沟,我们三人老老实实爬过去,等到我们都过去了,后面传来嘭得一声,我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,Hasson正咧着嘴笑,双脚并立在我身后的一块石头上,很明显,他是从对面立定跳远跳过来的。两米多的距离,这么随意一跳就过来了,不愧是马赛人啊。


从山上留下的温泉


终于走出了地狱谷

         最后的结果,我们主动支付了600先令的小费,同时把余下的风油精、水彩笔全部送给了他,也记下了Hasson的联系方式07-19196375。


这是我们的导游Hasson

         坐在Ben的车上往公园大门走,我们这时才好好欣赏地狱门公园的景色。公园位于一条山谷中,两边的山脉不高,但峭立,岩石外露,山谷就是一片草甸,斑马、羚羊、长颈鹿悠闲生活于此。长颈鹿受到汽车惊扰,慢悠悠跑进丛林深处。说它们“慢悠悠”,是因为那动作就像慢镜头一样,或者说像在月球上一样,慢慢地抬腿,慢慢地蹦起,慢慢地落下,如舞蹈般优美。我开始以为是幻觉,反复检查了我的眼睛,同时确认面前没有电影放映机,这才意识到它们确实是在正常、大步地奔跑—--长颈鹿不愧为非洲草原上第一优雅之士。还有一只羚羊,玩Tom猫跳,不是寻常的奔跑跳跃,而是膝盖不屈,四足同时直直起跳,《猫和老鼠》里Tom猫经常这么玩。天知道生性优雅的羚羊如何学会这么搞笑的动作。


据说《狮子王》的开头,小森巴被举起的场景,就源于地狱谷国家公园

 
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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